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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美抒情散文:情懷如舊

發布時間:2016-01-30 點擊:

  很懷念兒時的那條路。有一條小河纏著的那條路。

  路的一邊是莽莽沖天的綠楊,樹下是碧柔如絲的青草,草間弱小的野花,紅的黃的,零星的散著,莖桿一直頂著它們的驕傲,由風由雨,自芬自香。那時正是唯美的五月天,我喜歡戴一頂石榴花編織的花環看湖面的自己,花兒奪霞,人面嫣然,確是出塵之極。忽而微風吹拂,些許花瓣徐徐飄落,不覺呆了去,我,有兩眼的清澈,湖,浮起一池的喜盈......

  這不是夢,也不是小說中的畫面,回憶的真切曾經一度把它帶入我的夢境:時斷時續,時短時長,終是久了,卻是近了。它來來回回,不肯消散,我就在這種來來回回中自我陶醉,自我慰藉,于是流淚,為著那份未被塵世包裹改變的情懷,我日日夜夜地思念。

  也喜歡在路上捋一把野草,從中挑出心愛的一棵,挑來揀去,結果總是狗尾巴草。它被夜晚的月色拂過,也被清晨的露水打過,咬在嘴中,似是把自然就咬在唇間,我開始品那草桿的野性和晦澀,它的毛茸茸的穗一上一下在我的口外或是張揚或是低垂,最后放在大門口,帶著一身青氣回家。少年的心,無羈于天地卻是懂得受斂于自己。

  這更不是夢,這是我獨行野外時的一種偏好,這是歲月成全我的一個習慣,這些舉動還會在青天白日里重復,只不過不再弄斷它們的腰肢,我己經懂重珍惜生命,我會聞聞,僅是一嗅,便完成了那一剎間的思想豐滿,我與它們的生命就有了深沉的意義,它們也會在夢境浮現,無論秋水昭遠,北雁聲連,還是春斷夏長,飛雪梅前,在它們的身邊,總會相伴一陣鄉愁,一聲嘆息,到天明更是一雙淚眼。人大了,老了,多少人或事都己消散風中,可記憶中的這種滋味卻是愈加清晰和明亮。

  這一切都如茶。那時喝一杯,透明的水色襯著純凈的目光,它就是一把水泡的青山和流云,可此刻呷一口,卻是滿額的深邃和刻骨的滄桑。這一切也如酒,彼時嘗一下,小小的酒盅裝不下縱情的嘗試,它是一杯輕狂的淚水和歡笑。現在舉起杯,它斟滿了歲月的風雨和往事的醇厚......

  每每此時,身靜了,心靜了,人靜了,所有一切靜止了,而在靜止中會遙想起自己曾經走過的路,以為那條路上的腳印早己荒廢或是淡漠,但只要想起,它就會青草繁茂,立身近前。人,有了感情,是學不會忘記的。

  從少年到成年的這條路,其實回過頭去看,身后和眼前并沒有什么不一樣!真的!一樣是陽光明媚,風雨兼程,一樣是歲月如水,時光荏苒,最難留的是那些旅程的揮別,親人的團聚,相逢的微笑,久違的擁抱,未了的遺憾,緣深的廝守。某時,人容易走進回憶,而迎著黃昏的回憶最美最優雅:人還是舊時人,情懷可還是舊日情懷?幾經柔腸,萬般思慮,總在心里一遍遍追問自己:這一切是不是夢?確不是夢,但怎的就如夢?

  人生如夢。答案如此。

  最多苦笑一下,更多無奈若干,緩緩的,我還是自己隨著茫茫人流蹣跚到終點。一路之上,花開花落恰似人來人去。人,說到底是孤獨的。我懼怕絕望但不拒絕孤獨。孤獨在夜里容易成花,夜花開了,心亮了!

  我也愛在孤獨時望月,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享受:獨自一人立于田野,有野草輕劃腳踝的婆娑相伴,有四周小蟲子的輕聲呢喃,還有遠處夜鳥穿破夜空的幾聲長鳴,伴著我空蕩如天的心情,襯著月兒一下子充滿起來,那么豐盈,那么完整,融合于天地之間,一切全是不加粉飾的自我。這里沒有煩擾,不是紅塵,這時難以自拔,全是安寧。這是一種美好的孤獨————靜謐而安詳。在這種孤獨中,那些淡淡的憂愁,淡淡的傷感隨著風月慢慢地消失,此時內心深處己長滿了感動,一傾而下的不只是清亮的淚珠,伴隨著的還有無盡的思念。。。。。。

  那些青蔥如歌的歲月,那些善良如水的眼眸,那些風雅如詩的靈感,重疊在舊念里,我總會尋到一種安靜。于是我的孤獨成為月亮,它成全我的失落和驕傲,黑暗己不再漫長,生命中的笑容和淚水都會過去。

  突然想起前幾天種了一盆未知名的植物,不開花那種的,隨便扔在盆里,埋點土,澆些水,就看看它能不能活。它被毒辣的日頭活生生的曬死,也被連綿的雨泡得活了來,長得挺好,莖干泛青,葉子碧玉,熱熱鬧鬧的沒多長時間就把小盆給擠滿了。有點失望,我本來以為它不會抗爭,更多欣喜,我看到了它生命中潛藏的力量。我想,它活得最好的怕不是現在的這種狀態,而是它第一枚葉子抽新的那一剎:這時長得很隨意,當初活得很刻意,刻意得就只為了活著。這像極了人的成長!

  人,哪怕活得毫無精致,只有粗糙。哪怕還有更多的困苦和難言的落魄在等著自己,總有點雅念善理尚存心底,告訴自己,不要亂,會好的!即使大難臨頭也能穩篤如石,即使瀕臨生死也能從容面對,在我看來,這就是貴族氣。無名草根都具備的貴族氣!說到底它是一種品質。品質能經得起顛簸、掙扎和磨礪。

  我的心由此坦蕩,由此而無怨無悔于所有的日子,一樣的過去和現在,只不過我的面容有了霜花雕度,只不過我的靈魂立了人間支柱,那些舊時月,今日風,將久留在月梢間,風痕處,我可以隨處捕捉過去的記憶,隨時感受生活的啟迪,而今日昨時的一些情懷還是沒有改變模樣,它將會陪著我一直走到生命的終點。這就是唯美。如影隨形。

2019年1期四肖中特